临终作

贮腹书千卷。更空明、一泓秋水，雾飞云遣。老笔纷披姿媚出，冰洒铁梅芳泫。

高咏遍、蜀笺吴茧。六代江山文酒地，记孝侯、台畔春阴浅。

胭脂金粉并飘零，半面徐妃劫亦经。台上杨稊才一瞥，飞花又自化浮萍。

匹马空山日易移，裹粮篝火傍崖炊。谁言野食无供帐，鸟作笙箫树作帷。

弦管青春剧，长安好事家。

已闻音振木，知有面如花。

舍俗修行，超尘归素。安恬寂淡忘思虑。颠狂猿马锁空房，灵源一点常教住。

莫觅金翁，休搜龙虎。清清闲暇逍遥做。慧风吹散岭头云，一轮月照曹溪路。

空王子之空而灵，拈起钵饭忘了羹。

一生看经不识字，总十二部为一句。